“You, as a Med 3 student, is the lowest animal in the ward, and a student nurse knows more than you.”
Dr. Joseph J. Y. Sung (Medicine)

“Bestiality is quite rare in Hong Kong because humans are everywhere.”
Dr. Steven K. S. Wong (Forensic)

“There is nothing black and white in Medicine, except life and death.”
“There is a story behind each patient.”
Dr. Juliana C.N. Chan (Medicine)

“You can risk your life but not your patient's life.”
“Feel your patient's feeling.”
Dr. David D. C. Chung (Anesthesia)
“However, life is not that simple.”
Prof. Patricia P.H. Chow (Anatomy)
“When patients become hostile, they are not attacking you, but calling for help.”
Dr. S.F. Leung (Oncology)
You cannot predict the exam questions since life is also not as predictable.”
Dr. H.K. Ng (Pathology)
“We can kill all the human beings to eliminate the hosts of pathogens.”
Dr. Mamie Hui (Microbiology)
“You have two lungs. Do you know that?”
“Go to see a lung doctor...”
Prof. Michael S. C. Tam (Physiology)
“我又唔係姓李,我又唔識加數,又唔識乘數,所以抵我發唔到達。”
“CSLC有兩個教授,一個好老,頭髮都白晒;一個好後生,頭髮都未出齊。
Dr. K.H. Lo (Surgery)

“The articulating surface articulates onto that articular surface which is articulated.”
Prof. W.H. Kwong (Anatomy)

“記住,Glycerol 係甘油,唔係甘油條。”
Prof. Christopher H.K. Cheng (Biochemistry)

“唔理你讀大Moore 定細Moore,最緊要唔好讀到走火入魔。”
Prof. Alisa S.W. Shum (Anat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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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December 08, 2009

港式英語

法例賦予醫生權力,在有合理的情況下,強制病人入精神病院進行觀察及治療。
若要強制送一病人入院,首先由申請人,即病人家屬、註冊社工或註冊醫生填妥表格一(Form 1),另一位醫生填妥表格二(Form 2),再由法官或裁判官加簽表格三(Form 3)批准即可。

強制入院,英文應該叫做Involuntary Admission 或者 Compulsory Admission。

今天,在牌板之中,我看到醫生這樣寫....

「The patient has no insight. Thus, he was F123 to CPH. 」
(病人不覺得自己有病。故此,他被表格一二三到青山醫院去了。)

簡而精,是香港醫生的特性。


Tuesday, December 01, 2009

四娘教子

由於小弟比較懶惰,自從來到精神科之後,這三個星期也是頹廢無聊的過。

如果不是為了寫報告的話,我也很少到精神病房裡去看病人。

在病房裡看病人,其實也是一件很可愛的事,因為他們的「道理」總是頭頭是道的,聽起來十分可笑,但有陣子他們的理論是真的合理的。

早前看了一位病人,她對我說,自殺是為了懷念死去的黃家駒。

我問她:「家駒是何時、何地、怎樣去世的?」

「1993年6月在日本登台的時候由高處跌死的。」她又真的答到正確的答案。

然而,當我問到她為甚麼要在16 年後才自殺時,她卻這樣答:「我真的很喜歡聽Beyond 的歌!我也很喜歡唱歌的!(唱)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我們答應了她有空會去拜祭家駒,但禮貌地婉拒了她的邀請--她說,當晚六時要在沙田註冊處結婚,然後到紅館舉行個唱慶祝。

所以說,每天看一個病人,最多兩個,那就夠了。

因為我們要很花精神,來分析對方的說話當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然後還要代入對方的思路,順著他的意思來問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數天之後,我再到病房裡看這位病人的排板。

我隨便在病房中的一張圓桌旁坐下,開始看她的排板,做我的功課,而兩位女同學就到了另一間病房去看Case。

換言之,整個病房只有我一個雄性生命體。

這時候,一位年約六十多歲的病人挪開椅子,坐在我對面。

她看著我,然後問:「你在找媽媽嗎?」

我:「咦?」

「是呀,你很久沒有回家探媽媽了。」

「喔……是嗎?」我心想:「雖然我真的一星期才回家兩天,但你怎知道的?」

「怎麼不知道呢?你連電話都很少打回來了。」

原來她把我當成是她的兒子了,她上下打量著我說:「你怎麼沒有戴我送給你的項鍊啊?」

「呃,你有送項鍊給我嗎?你放到哪兒去了?」我開始入戲……

「還好說,你自己收在抽屜裡了,你真是沒有記性的!」

我差點兒笑了出來……

「兒子啊,你要多點回來喝湯啊,有空也要打電話給舅舅聊天,他也很悶的。」

「嗯、唔,知道了。」一般兒子都是這樣答的吧?

「快點替媽媽辦出院手續吧,在這裡很悶的……」


說著說著,有一位二十來歲的女病人竟然也坐下來了。

「你是醫學院的醫生嗎?我可以和你聊天嗎?」

我的「媽媽」代我說:「好呀,一起聊啦!」

我掌心在冒汗……

「你是……梁醫生,我可以叫你阿恒嗎?」她看我胸前的名牌。

「呃……好。」我勉強的答。

「我最近的心情呀,整天都大上大落啊。」

「為甚麼啦?」我問。

「因為呢,上次醫院有活動的時候,那個院友說我STUPID 呀!」

這時我想起在沙田醫院的另一位梁醫生。

「之後,我就很生氣很生氣喇!」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雙手掐住她的頸囉!」她用雙手對空氣示範著。

「再、再……之後呢?」我的聲音開始抖顫起來。

「之後我就被護士綁著囉!」

「那,那不要再傷害別人啦……要不然就會再被綁的了……」

「不會喇,自從換了病房之後,這裡的人都很善良!」

「那就好了……」這時,我鬆了一口氣。

「嗯,所以最近我都很高與!來,再介紹我兩位好朋友給你認識!」她熱烈地向另外兩位病人招手……


Monday, November 30, 2009

龜來歸來

昨晚回家的時候,甫進門老媽就說:「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在家門前發現了一隻小龜。」

 

小龜如五元那麼大,就在鐵閘和大門之間爬來爬去。

我們家沒有養龜的經驗,於是就把小龜放進一個透明膠飯盒裡,加點點水,再從電飯煲中拿幾顆熟飯放進去。

看到有吃的,小龜當然二話不說,亦游亦爬的,走到米飯前張口大吃。

 

飯後,家中兩老覺得自來龜是好運,是福氣,於是便特地在窗邊上了一柱香,感謝上天的恩賜。

本來我是每逢星期日晚便會回威爾斯宿舍的了,但剛巧星期一放假,家中又新來小龜,出於玩龜之樂,小弟便決定在家再待一晚,到星期一晚上才回去。

 

我在飯廳玩龜的時候,聽到媽媽對爸爸說:「幫我塗一點跌打油可以嗎?我左腳還是很腫呀!」

我問:「老媽你左腳腫了嗎?我看看。」

「是呀,上次出院的時候扭傷了。」

「喔……真的腫了啊……」我一邊著按左腳,一邊說。

我順手按了一下右腳,發覺不太對勁:「怎麼右腳都腫起來的啊?」

「大概是今天打麻雀坐得太久了就腫了吧!」

「是嗎?但是你這兩星期常常都咳嗽,又覺得很累對嗎?」

「都不知道是不是薄血丸的問題,上個月底開始吃之後,我就變得很累,走得遠一點兒便有甚麼頂著肚子似的。之後到今月中醫生加了一種血壓藥,害得我不斷乾咳。」

「這些都愈來愈嚴重了?」

「噓,都差不多啦。這個月來我總覺得自己重了、肚子胖了,應該沒有大病吧?」

 

這時候,我開始擔心起來。

疲倦、運動負荷減低,乾咳,腳腫,體全增加,全部都是心臟衰竭的病徵。

老爸老媽還說,1211日有一個覆診期看她的心律不正,待那時候才告訴醫生也不遲;再者,這些都不是那麼急,現在到醫院,只會被人說是浪費資源。

然而,距離覆診還有差不多兩個星期,我真的非常之擔心這兩個星期會否有甚麼變數。

也許爸爸媽媽只會覺得我是過分敏感和擔心,但當我知道媽媽有這些徵狀的時候,我完全坐立不安,心情沒法子平靜下來。

我寧願把媽媽帶到醫院,然後讓醫生嘲笑我有「醫學生綜合症(Medical Student Syndrome)」,把輕微的病當嚴重的來胡亂診斷,也總好過待到媽媽真真正正的心臟衰竭時,才急急忙忙的把她送到急症室。

讓上級取笑有甚麼所謂?我經驗還淺,寧可用被人笑,來換一個安心給媽媽,都是值得的。

如果,我身為一個醫生,連自己親人的早期病徵也察覺不到,要到病情發展到後期才知道的話,我這一世都會為自己的愚蠢而後悔和內疚。

 

我也明白媽媽的心情,一來,她會覺得仍然可以應付日常生活,只要慢慢來就可以;二來,她會擔心自己真的有甚麼病而諱疾忌醫;三來,是她會覺得我這樣敏感,可能會因為這些「小事」而麻煩到醫院的醫生,增加人家的工作量,對我的前途不太好。

 

本來兩老都是覺得沒有甚麼問題,說要待到1211日才看醫生,我費盡許多唇舌才說服媽媽到醫院去。

要他們在晚上舟車勞頓到醫院實在太辛苦了,於是我們決定今早才到廣華醫院去。

交換條件是,在看醫生之前,先不要告訴姐姐和哥哥。

其實,如果在昨晚我勸不服他們的話,我就準備聯同姐姐和哥哥一起拉媽媽進院──媽媽大概知道我有此一著。

 

今早吃過早餐之後,老爸就開的士把老媽送到廣華醫院了。

在急症室沒有待太久,做了心電圖和照肺之後,便送到上個月留醫過的那內科病房。

當媽媽在洗手間更衣的時候,實習醫生來收症了,今次來的是一位師姐。

「喔,你是病人的?」

「兒子,媽媽在換病人服呢。」

「原來如此……

大家面面相覷,我就打開話匣子:「其實,我媽媽是63歲的家庭主婦,一直也有高血壓的,之前因心律不正入過來廣華,正在吃薄血丸,這兩天胸口愈來愈不舒服……

「嘩,你是甚麼人來的?」

懂得用這種特定聲調、語氣和模式來報告病情的,還可以是誰人呢……MED 4師弟。」

「好,繼續啦!」

 

我把媽媽的病情報告完後,她都換好衣服出來了。

師姐再問媽媽幾句病歷之後,便替她做臨床檢查,我在簾外等著;過了沒多久,師姊拉開布簾問我:「有沒有聽過(診)?」

「沒有,聽筒放在宿舍,所以聽不到。」

「有Crep (雜音),你聽聽。」

真的有。

在病人身上聽到,沒有甚麼大感覺,畢竟只是一個Sign,但是在自己媽媽身上聽到,那份感覺是很沉重的。

 

媽媽入院之後,我馬上打電話告訴爸爸、姐姐和哥哥。

姐姐和哥哥聽到媽媽忽然入院都很緊張,以為媽媽發生了甚麼急病了。

正如昨晚的我一樣,身為子女,聽到父母親有甚麼事,其實都是很忐忑不安的。

在最近媽媽這兩次入院的事上,我逐漸明白到,為甚麼病人的親友都總是這麼麻煩。

有些是真正的無理取鬧,然而,有更多的人是出自於焦慮和擔心。

 

今天在急症室的時候,看到那位金毛金項鍊的MO(醫生)草草收症了事,連檢查也只是裝模作樣,牌面一開始就是心臟衰竭,怎可能連背脊的Basal Crepitation也不聽,隨便在胸前「聽」了兩個位置就算。

雖然也是送上內科繼續治療,但也不用如此草率吧?

那一刻我真的很失望。

難道我想投身的急症室,真是如傳說般那麼「頹」嗎?

抑或,只是這些害群之馬導致急症室有這種敗壞的風氣?

 

在安頓了媽媽之後,我便回到家裡去休息,準備晚上的探病時間再到醫院探望媽媽。

沒多久,哥哥也請假回家了,我馬上向他介紹我們家的新寵物小龜。

哥哥和爸媽一樣,同樣覺得自來龜是幸運的兆頭,而我也被他們感染了。

如果昨晚我不是為了玩龜的話,也許我不會留在家過夜,亦未必會在客廳留連,更不會聽到媽媽說腳腫,而發現媽媽的病原來是這麼的嚴重。

為了報答小龜,我和哥哥合資購買了一個水族膠箱、小橋流水擺設連大包龜糧給牠以作謝禮。

 

以前聽說過,空中服務員都會在家飼養一隻龜,寓意平安歸來。

媽媽昨天在門前發現了這隻自來小龜,把牠帶回來飼養,而間接令我發現了媽媽的病。

我也希望這隻帶來幸運的小龜,可以祝福媽媽平安歸來,也要保守媽媽如龜般長壽健康。

 

© 2243 Wds – H:/Diary/20091127.doc


Saturday, November 21, 2009

賜與我雙翼

 

翼をください 1971.2.5

今私の願い事が かなうならば
翼が欲しい
この 背中に鳥のように 
白い翼つけてください

★ この大空に翼をひろげ
飛んで行きたいよ
悲しみのない自由な空へ 
翼はためかせ行きたい 

子供の時夢見たこと
今も同じ夢に見ている

賜與我雙翼

此刻 倘若我的願望能夠實現的話
我想要一雙翅膀
請在我的背上 裝上一對 
跟小鳥一樣的雪白翅膀

*我好想在這片廣大的天空中 張開翅膀
自由自在地飛翔啊
我想啪噠啪噠拍著翅膀 
飛到沒有悲傷的天空去

孩提時代所嚮往過的夢
如今我依然夢想著

ima watashi no negaigoto ga   kanau nara ba
tsubasa ga hoshii
kono   senaka ni tori no yo ni  
shiroi tsubasa tsuke te kudasai

kono ozora ni tsubasa wo hiroge
ton de iki tai yo
kanashimi no nai jiyu na sora e  
tsubasa hatameka se iki tai

kodomo no toki yumemi ta koto
ima mo onaji yume ni mi te iru

別小看山本潤子這個60 歲的大嬸啊,她也曾經年輕過的!經歷了差不多四十年,她的歌聲更有韻味呢。

http://www.youtube.com/watch?v=7in5rpYU584


最近愛上了的Hayley Westenra 也有唱這首歌呢!

Bless me with wings - Hayley Westenra (2008)

I, I have a dream
A dream of you and me
Were flying high above
Were soaring over sea

Bless me with some wings
For I, so want to fly
These precious white wings
Will take me soaring high

*To the sun that lights the day
To the clouds that drift away
Only then will I be free
Past the city lights and haze
Through the autumn trees ablaze
In the sky, I am truly free
Just you and me

I, I have a dream
Were high above the trees
The wind is in my hair
The ocean breeze takes me

Tell me, what can I do?
To earn, earn me some wings?
Some precious white wings
To help me live my dreams


Wednesday, November 18, 2009

摩天輪上的未來

差不多兩個星期沒有更新自己的日記了。

 

在月初的家庭醫學科考試過後,我們這一班好不容易地捱到了四年級的中段。

與此同時,距離我們當實習醫生亦只餘下不足600天。

200694日上午8時半,是我初踏進醫學院的日子,想不到,這已經是1200日前的事了。

時間過得比想像中快,日子竟然可以如此無聲無息的悄然流逝。

時間的流動,總在勞勞碌碌的時候不會察覺,然而每次當我靜下來,想起生活之中的一點一滴,就總會有一種惋惜的哀愁,只嘆歲月不饒人。

 

兩個星期前,我回到了母校的聯招講座,這是我第四次出席。

主持講座的還是芬芬 (記憶力好的朋友,大概會記得她是我中三時的英文老師) 和預科班主任Miss 張,但大部分回來和預科生分享的,已經是2009的師弟妹了,和我同一屆的2006年「老鬼」,只剩下舊生會的幹事基哥和碧菁。

 

幸而,09班的師弟妹有五位同時是山區學堂2014班的同學,之前都見過好幾次面了,總叫做沒有那麼見外。

對於面試、入學要求等等,我已經落伍了,還是留給年輕的一輩說吧!

而我可以說的,就是讓預科和醫科的師弟妹早日看到他們的將來,無論是Clinical Years,抑或是投身專科的工作情況,都先讓他們知道,為未來做好打算。

 

這邊廂為考大學而惆悵,那邊廂卻已經畢業了。

上星期,我到了科大和以前的中學同學拍畢業照。

都忘記了是第幾次替人高興地拍畢業照了,但卻遲遲都未輪到自己。

三年、四年,很快過去了,以前在身邊一同在高考試場上浴血奮戰的同袍,都一個接一個地投身社會,或者繼續進修。

 

在母校的聯招講座後兩天,那傻傻的碧菁,便要到隔壁的協和去當老師了,我還依稀記得中四時的碧菁是長怎樣子的啊,今天竟然會是她來教中四班,怎麼可能?

時間實在過得太快了。

就由去年起,每拍一次畢業照,就每多一次的擔心:到兩年之後,還會有多少的中學同學,還會記得小弟,還會來和小弟拍一張畢業照呢?

 

在唸醫的歲月裡,有最少三份之一的時間是在宿舍的書桌前度過的。

所以,自從搬進威爾斯醫院宿舍的第一天起,我就要坐在那特地花了六百八十大元買的椅子上,善待自己的屁股嘛。

每一年,無論是中大的宿舍,或是醫院的宿舍,我都會把大量預科時代的相片貼在眼前的壁報上。

我還記得我曾經在日記中寫過:每次當我失落時,只要我看到眼前的相片,靠著中學時代快樂的回憶,我就可以撐得起自己,繼續努力下去。

所以,對我來說,只要坐在書桌前,其實是四年如一天,日子還是一樣,沒有怎樣的改變。

 

正因如此,每次我踏出醫院這個象牙塔,看到同學的人生是如何過的時候,我才會驚覺外面原來已經是另一片天:桃花依舊,人面全非了。

除了因為交流而延學,又或者進修深造,攻讀碩士的同學外,很多朋友都已經不再是學生。

對於醫學生來說,「學生」這個字特別耐用,向財務公司的電話推銷員說一句「我是學生」,既沒有說謊,又可以快速把對方了斷,也可以算是好事。

 

躲在象牙塔裡比其他同學多做兩年學生,除了多七百日如苦行僧般的修煉之外,當然也比來去匆匆的三年,有更多的相聚、更多的快樂時光。

我們一班唸醫的兄弟,也有屬於自己的樂趣:不是打電視遊戲機,就是「快樂角奧義」,再不成就是大家聽到「佬的召喚」,便會聚集在一起侃侃而談。

話說,之前有一群家庭醫學的兄弟,養成了打Winning Eleven 的習慣(不知道Winning 為何物的人請用Google)

 

如是者,我們宿舍間中可以聽到一陣又一陣的「_(動詞)」聲,從而知道有同學起腳射門了。

開始的時候,還是一小撮極小數的聲色犬馬之徒在打電玩,後來情況漸催惡化並有蔓延跡象,由此,愈來愈多的兄弟已經染上了電玩的毒害,打電玩已經成為了生活的一部分。

小弟是極之鄙視如此的行為的,每當有同學邀請我打電玩時,我總會嚴詞拒絕,亦再三強調作為醫學生應當恪守「勤有功,戲無益」的格言。

再者,我亦不了解為甚麼電玩可以對兄弟們造成如此大的誘惑,於是我決定親自拿起手掣了解一下,經詳細調查後,我的意見是:

 

「_!(動詞)又輸了……再來一次!」

 

近月還有一大佬團活動,就是某佬的出Pool飯。

所謂出Pool飯者,即最近一位脫離單身行列者宴請親朋好友同來敬賀之活動。

於是,大伙兒就到了火炭的大排檔去延開一圍慶祝。

雖然沒有指定閤府統請,但是大部份有內子的兄弟也攜眷出席,坐在主人家的兩則,而未有()眷者,則位列主人家之對面。

 

即使,這只不過是一場正正常常、普普通通的食宵,但從這是的出Pool飯之中,我已經可以預見將來我們有兄弟出嫁,不,迎親時,大家在宴會上的情況會是如何。

嘿,最少,在我們要求「新郎哥」逐個家庭單位(註:我們只有一圍)敬酒時,「新娘子」一直靜靜的把忌廉倒進外子的杯內,用差不多顏色的飲料來稀釋酒精……看到此情此景,半醉的我亦會心微笑起來。

至於,將來在飲宴上正式的玩新郎新娘環節嘛,我真的不敢想像,只因佬團實在太有創意,有太多不能預料的點子了……

 

雖然十八歲早已過去了,可是,大概還是到了今年,我才覺得自己是真真正正的一個成年人。

到我們這個年紀的時候,人生旅途中許多重要的決定都已經做好了,多多少少以往的夢想和期望,都距離自己愈來愈近。

同時,是因為我們快要成為一個醫生了吧,我們需要一顆更成熟的心,去補足自己尚淺的經驗,來承受更多人在旅途上的挫折,從而給他們安慰、解釋和治療。

我們每救助一個病人,就像是撒下了一粒種子,當病人繼續生活的時候,我們看著這幼苗逐漸茁壯成長,再長出豐碩的果實,這大概是醫護人員的安慰吧!

 

之前的一篇日記<助產士>寫了一位當助產士的街坊替我接生,再看著我成長的故事,讓我再多說一個,來和大家分享。

話說家庭醫學的時候,我們要到地區私家醫生處去學習。

上大人說,派位會「盡量」配合我們居住的地區,而可幸地如小弟所願,我被分配到黃大仙區的鍾逸基醫生去。

當我告訴媽媽我要跟著鍾醫生學習時,媽媽笑說:「我記得他。」

 

第一次的實習完了,雖然已行醫近45年,但鍾醫生仍然寶刀未老,中氣十足的說:「嗨,你有沒有甚麼問題?」

「有的,醫生。」

「請說。」

「請問鍾醫生,在19694月的時候,你是否在聖母醫院的婦產科工作?」

「喔!對啊!我在19681970年在聖母工作過三年的啊!年輕人,你怎麼知道的啊?」

 

「是因為我媽媽在那裡誕下我姊姊,她還記得帶隊巡房的人是你,媽媽還說了兩位醫生的名字,但我沒有抄下來,記不起了。」

「嘩,這麼久的事還記得!」

「對啊,我媽媽還說,那時候剛生產完,乳房脹痛,是鍾醫生你提議她餵哺母乳來舒緩的。」

「這樣也記得啊,太好了。那時候社會沒有那麼發達,奶粉不是人人都負擔得起,所以我很主張餵哺母乳,好處實在太多,你剛讀過兒科,你也同意吧!」

 

「嗯,鍾醫生,你知道嗎?當年那個剛出生的女嬰,剛在今年初誕下一個女嬰喇,我經常用她來練習兒科的!」

「嘩!嘩呀!真的嗎?實在太高興了!」

那位在授課時極盡嚴肅的典型傳統醫生,在伴著皺紋的臉頰上,展露出老懷安慰的笑容,聽著我細說當年那幼兒的幼兒的成長里程(Developmental Milestone)

 

所謂醫者父母心,醫生對病人,就是要像父母對子女一樣,如今看著子女再繼續繁衍下一代,感覺就像是自己也抱了孫子一樣。

上主如此安排,讓我可以到鍾醫生處告訴他這個故事,可算是一總緣分,也是對醫生行醫四十五載的一份小禮物。

 

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漏夜趕科場。

不論你是否願意,我們都在這個時間的摩天輪上前進,而每個人在這世上亦只是何其渺小。

以上這篇日記,所記載的,亦只不過是區區十數個生命的故事。

他們在人生路上,都走到不同的階段。

 

有的在為聯招而煩惱,有的已經大學畢業,投身社會,或是繼續進修。

有的是在做學生被教,有的學生已經成為教師。

有的在唸醫科一二年級,有的在唸四年級,有的已經當了多年醫生,有的已經退下火線。

有的剛出生數個月,有的成為媽媽,有的成為了外婆。

 

我,走到了人生這個標距柱了,在一年快將完結之際,又可以有甚麼總結呢?

以上的種種階段,有些,我曾經遇過;有些,我在經歷當中;有些,我快將遇上。

走過的路,我會牢牢記著,以前快樂的、失樂的事,我也會當成動力,讓我有勇氣,也有智慧,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樣走。

經歷當中的,我會感受,會摸索,會學習,務求將所得的,都可以盡力教授給下一位將會走到這個路口的生命。

未來的茫茫前路,亦會聽過來人的忠告,同時,我也會期待的。

 

下一步。

 

我將會畢業,成為醫者父母,去傾聽病人的故事,撤下時間的種子,等待未來的收成。

 

未來。

 

未來,未來就是尚未來到的生活,也可以說是尚未來到的生命。

 

生活。

 

我既驚又喜,雖然擔心自己是否有能力、心力和時間去養妻活兒,可是,我卻很期待成家立室的生活。

 

生命。

 

我期望,我和未來的太太都可以把自己所學到的,所親身經歷過的,全部送給那由我們帶到這個世上的生命。

 

© 3419 Wds – H:/Diary/20091117.doc


http://rayleung2709.xanga.com/715447369/%E5%A4%A2%E6%83%B3%E6%88%90%E7%9C%9F/

7 年前,假戲;7 年後,真做。
很可惜找不到7 年前那張合照,如果有同學仍然有的話,請Send 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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